
我的朋友遇到慘烈的婚變,就像最沒創意的編劇編出來的那種劇情:先生出軌,小三竟是她的多年閨蜜。遭到婚姻與友情的雙重背叛讓朋友萬念俱灰,一個恍神就出了車禍。躺在醫院裡的時候,她的昔日閨蜜來看她,帶來一籃蘋果和一句對不起。朋友別過頭去,只當沒聽見。
「在那種狀況下,我寧可她別道歉,因為她只是想消減自己的罪惡感,但再多的道歉也不能讓我的痛苦稍稍減少。」多年之後,朋友對我說起這段難過的往事,依然眉頭緊蹙,「那種感覺就像是,她先砍下我的一隻手臂,再丟給我一塊藥膏貼布,非常荒謬,只是讓我更憤怒而已。」何況當時的她還真的斷了一條腿,不但失去婚姻、失去友情、失去健康,也失去行動自由,那真是一個女人人生的谷底。她憔悴萬分地躺在那兒,一下子就老了十歲,對手卻以光鮮亮麗的姿態,高高在上地俯視著她的慘狀,那種高低落差對比強烈,一句輕描淡寫的對不起,不但沒有讓她感到誠意,只覺得更受辱而已。








